《亚运与广州》讲座纪实(一):城市化——城市的机遇

来到2010年3月,越来越多的声音指出,广州搞亚运令到广州变得不再广州。路在挖,装饰在换,老剧院在修整,旧城区在搞外墙整饰。广州失去了原来的韵味。到头来不知道是广州搞亚运还是亚运搞广州。带着这个问题,Momentago网站特派记者刚刚今晚前往了中山大学现场记录中山大学社会学与人类学院举办的“亚运与广州”讲座。

讲座请来笑蜀老师(南方周末高级评论员)、信力建老师(信孚教育集团创办人及董事长、广东省人文学会副会长)和许锡良老师(广东教育学院教育系教授),谈谈亚运对于广州究竟意味着什么?广州为亚运付出了什么?对于亚运和广州,媒体在关注着什么?我们普通公民又从这场运动会中获得什么?

受速记能力所限,下文只能归纳各位老师的大致意思。如其中有不当的猜测,请各位老师和参与到讲座中的同学指出并补充。

第一部分

信力建老师首先谈到运动会。在中国,大型运动会不是全民的运动会。这些举国之力而办的运动会,是城市的运动会,是利益的运动会,恰恰不是宣传部门所声称的『人类的运动会』。北京奥运,山东全运,广州亚运,上海世博,这些是能带来利益的盛会,简单化来说就是能让房价上升的运动(当然最终不单单是房价的问题)。

举例如北京奥运,官方统计,北京奥运(含残奥)的总支出约202亿美元,时值约合1386亿人民币。但民间统计的数字是: 13700亿人民币。这笔钱究竟是怎么花的。没有人能知道。

但是,尽管付出如此大的代价,这种运动会却是城市化建设的难得机遇。我们看看非洲的城市化建设,非洲的城市都很漂亮,比中国的都漂亮,因为非洲国家很早就完成了工业化和城市化。中国在1949年后逆世界潮流而动,将全国分为城乡二元体系,中断了从清朝开始抬头的城市化运动。如此一路发展至改革开放时期,又发展成两套二元体系——城乡分割,体制内和体制外的分割,城市化才又开始发展起来。

在20世纪60年代的时候,中国的北京上海和日本的东京大阪在人口上是相差不多的。而在90年代,东京的人口已经达到2000万,而北京还停留在1000万的水平上(官方资料链接)。这说明中国的城市缺乏城市化。

将城市化运动,包装成体育运动,这其中暗含着政治智慧。因为地方诸侯不依赖中央,单纯依靠从中央展开规划、审批,很可能会像印度一样连一条高速公路都建不成。适逢亚运这件大事,乘着这股东风,做些政治正确的事,是最佳选择。

当然,这样其实也带来一个悖论:几乎每个公民的权利都被粉碎,但在国家角度看来,成就确实是十分辉煌的。

回到亚运的话题上,广州一开始向中央申请拨款,2000亿,被中央骂得狗血淋头,最后乖乖地申请了20个亿。尽管有20个亿做底,但是实际上,亚运用了多少钱,还要用多少钱,一样没有人能知道。西方的政府有个逻辑:一级政府,一级预算,每一级预算的每一分钱都要经过国会的批准。这在中国简直是不可想象。

可以想象的是,明年广州的楼价会继续上升。北京在奥运之后,市内平均楼价是全国平均楼价的26倍。你很可能20000元买下一平方,其中建筑成本才2000元。

回到城市化上。再举个例子,英国伦敦100多年来,建了14条地铁线(实为12条)。而广州,从1997年建成第一条地铁,至今13年间已经建成5条线路,在建的和十数年内规划的还有十多条。

最后就是总结一下:大学生要跳出二元对立思维的陷阱,不要单纯以对错来分辨所谓的是非。例如有一说,要警惕西方势力。那什么是东方?什么是西方?苏联是东方还是西方?现在苏联人自己创造出来的游戏,自己都不玩了,让中国玩。这也是需要警惕的吧?但是中国还有很多人固执地认为这个游戏要一直在中国玩下去。

建议我们的大学生们,不要死死地用一个角度看待问题;当然角度分化得太离谱也不好。可以尝试,想象自己站在月球上,以上帝角度(全能角度),来审视地球上的事情和问题。

谢谢大家!(全场掌声)

(第一部分完)

附:信力建老师博客链接和新浪微博链接

我猜你还会喜欢看:

  1. 《亚运与广州》讲座纪实(二):公民社会和普世价值
  2. 《亚运与广州》讲座纪实(三):言论自由和媒体关注
  3. [社会学系列][调研] 调查员不单单只是动嘴皮问问题(一)
  4. 新电视塔再度征名显现危机 宣传不足恐成广州亚运软肋
  5. [足本回放] 广州BRT工程的反功能和解决措施

  1. 还没有评论

  1. 还没有引用通告。

想要在评论时显示头像?点此设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