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学系列][调研] 调查员不单单只是动嘴皮问问题(一)

在小学的时候,我们都有玩过“传话接龙”的游戏。老师会小声地在每行的第一位同学耳边说一句正常而完整的话,经过整个小组的耳语传递,到小组最后一位同学大声地报告那句信息的时候,整个小组(当然除了最后一位同学)都笑翻了,越靠前的同学将会笑得越大声。

没错,文本经过多次传递就有可能会被消磨而改变内容和意义。在人与人的日常交流中,某一份文本的意义量会因为传递途中的某一(些)转换环节(即人)的文化程度、生活背景等因素的差异而变化,或者直接就是显著减少。上述提到的传话游戏,精妙之处在于,老师是用普通话来表述,并要求学生按照自己听到的版本以普通话复述。大部分小学生在用普通话讲话的时候,嘴巴都显得大开大合,非常夸张。此外小学生的文化程度未必能将语句里面的词语和单字的意义完全掌握。生涩的单字和词语显然不能组织成一句话语的完整意义,话语所包含的信息就更不可能被记住。因此,游戏就达到老师要的“笑果”了。

换个场景。一份用于入户调研的问卷,一般都需要经历如下事件:1. 由调查设计者设计问卷;2. 调查设计者与若干调查员沟通,阐明调查的意图;3. 调查员入户访问市民。简单来说,调查员处于一个至关重要的位置上,因为他们需要将学术化的书面文本,“翻译”成生活化的市井文本。

在实地调研中,为了防止受访者按照他自己的意图来回答问题而导致产生“废数据”——“不知道”、“不清楚”、“说不好”、“其它”,调查员需要向受访者暗示或者明示问卷设计者提出的某一条问题的具体意图。这种解释行为要求调查员具有相关和足够的生活阅历,更为重要的是需要非常良好的语言能力,不单是表达能力,当中还有理解能力。输入输出,缺一不可,也最好不能有瓶颈。

举例,在您所住的小区中,以下各种情况有哪些你是知道的?

A. 居民教育或有关政府部门的宣传活动

B. 传达与规划相关信息

……

“居民教育或有关政府部门的宣传活动”。调查员a对受访者说,就是关于小童入学的一些宣传活动。调查员b对受访者说,就是举办各种政府倡导精神的宣讲会。调查员c对受访者说,就是让居民提高防火防盗意识的一些大小会议。

“传达与规划相关信息”。调查员d对受访者解释,“例如就是这一带地区的拆迁、重建那类事务囖”。调查员e说,就是信息传播的渠道和这个渠道的一些规划方案的信息。调查员e的解释很明显是笔者乱作解释的。但“传达与规划相关信息”在不同的地方断句就有不同的意义,这是事实。

几位调查员各有不同的解释,表面看来这和他们对同一份文本中不同的重点进行抓取有很大关系。然而更深层的意义在于,相同文本中不同的重点抓取,体现出他们不一样的生活背景和语言理解。

蟑螂

家里“养”了很多小动物,有一大窝每只都很小很小的蚂蚁,有归类于益虫的壁虎,有家家都能见到的蚊子,有一两只纽扣电池那么小的或者手掌那么大的蜘蛛,有时候还会有传说中很大只又很大胆的老鼠莅临寒舍。但是在酷热的夏夜里,我觉得最大胆的是那会飞的蟑螂一家。

这些天,包括关灯后漆黑的晚上,对快速移动的暗影都非常敏感,总是希望用眼睛确切地捕抓到那个快得不太真切的影像,以减少来自那些快速移动的物体所带给我的恐惧感。我自小害怕那些占据一定体积和面积的节肢类动物,蟑螂就是我很害怕的一种很典型的节肢类动物。知道这个秘密的朋友请厚道点,在往后我还在生的日子里别拿节肢类动物来吓精神目前还正常的我。蟑螂令人觉得恐怖的地方在于,第一,它的六肢上都带有倒钩。你可以想象一把锯木的锯子或者刀具,用刀锋在你皮肤上轻轻游走、摩擦的感觉;第二,任何一种能在很短的时间内令自身体型看起来扩大几倍的动物(注意是动物,弹出型雨伞不算,有条件的话可以回忆一下电影《侏罗纪公园2》的片段),那些虚张声势的手段,都是自然界赐予给它恐吓竞争对手的武器。会飞的蟑螂很自然就把我吓到了(注意不是“吓倒了”)。而另一方面,蟑螂令人感到相当恶心。今天中午我摊在大班椅上看电影,眼角瞥到,好像一个小阴影躲到了地上正开着最高档数的风扇的后面。我没理会,继续看电影。10分钟之后,我惊恐地发现一片暗色的物体正快速翻飞着在面前掠过。我一边盯着那片飞过的物体,一边惊恐地手脚并用推着椅子向后退。要知道我特害怕会飞的蟑螂,它们的飞行轨迹从不固定,永不可能被预测。蟑螂飞行起来,比飞行技巧尤其高的苍蝇都更难被报纸或者电蚊拍击中。我特害怕它们停在我身上或者衣服上。那片暗色的物体最终停在桌子的右手边上。镇定下来之后,我战战兢兢地用一支铅笔推了推停在桌子上的那片暗色物体旁边的小盒子,希望吓走可能是活生生的蟑螂的它。可是它没有被吓走,还是静静地停在桌角上。我凑近再看,原来是一片蟑螂的翼。

极度恶心。

我捡都不敢捡。我不知道这种东西会不会传染细菌病毒。我把那片翼吹到桌子与墙壁的缝隙中,希望细菌和那只一直躲在缝隙里据说在吃蚊子的壁虎消化掉。

每天晚上我从爸妈房间用完电脑返回自己房间的途中都要经过大厅,有些晚上,我能看到地上平均每块花岗岩地板上就有至少一只蟑螂,或匍匐前进、或休养生息、或探头探脑。之所以说“至少一只”,是因为是有些不知廉耻的蟑螂以“二位一体”的形式在公开场合实施繁殖活动。我非常肯定它们这个时候绝对飞不起来,除非它们是红警3中苏军的双刃直升机。于是我下狠心,一只拖鞋泰山压顶。事后地上留下两份残骸,以及一地的恶心白色糊状物。

再度极度恶心。

这样杀蟑螂杀得多了以后,我就又开始新一轮的害怕。那么多的蟑螂死在我的脚下,蟑螂军团会不会在某一个晚上,甚至光天白日之下,蜂拥而出向我报复。这一“审判日”若然到来,恐怕我装好蚊帐,也无法抵御那些恐怖的生物的攻击。

所以在我有生之年,蟑螂能杀多少就要杀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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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是蚊虫蟑螂等害虫繁殖的时节,请各家各户做好灭杀措施。】

ps:鉴于本文讨论的对象过于恶心,我就决定不要上图了。觉得不恶心不恐怖的请自行上网搜索图片自行欣赏。

贺一贺,他们都去拍拖拖了

本文第一句,当然要先祝贺一下大师羊烫金棚,曾经和我一样站在宅男行列、平日见面第一句永远是问『最近有没有球赛踢』的其中两员,终于带各自的女朋友出来见朋友了。我都说过嘛,只有身在那种没有几个女生的班集体中,才有那种高昂的斗志和尖锐的洞察力和各种色彩缤纷的理由去勇敢地寻找真爱。这不,他们大二下学期结束之前就各自成功「脱光」了。

很好,我身边终于有朋友开始拍拖了。我曾经多么地害怕我拥有那种魔法的力量,会令身边朋友的桃花指数都等于0,于是他们只有一直单身陪着我踢球打机聊女生。看来我还太小,幻想太多。现在这种幻想破灭了是件好事。

最后还请阿羊阿棚两位往后多介绍好女生来和我们ac15队中剩下的几位优质宅男联谊联谊,但歪文不得参加(他大概也不想参加)。

仅此。号外更新完毕。

好人和坏人

小时候看的是好人一变身就打败坏人。长大一点看到好人要历经艰苦要打好几个回合才能艰难地打败坏人。再大一点看的是好人需要深入坏人堆内部锻炼自己然后才能把坏人堆的势力破坏掉。再后来就是发觉好人堆里面也有坏人在潜伏着。

一切还没完。随着年岁增长,坏人越来越强。坏人会建立一个机构来培育好人以掩人耳目,但培育出来的好人的对抗能力显然不在坏人们的水平。于是好人的生存空间被严重打压。就在最后一战中,好人凭借着顽强的斗志和一丝至关重要的运气,终于消灭坏人。

好人战胜坏人显然是命运之书的手笔,不可改写。但命运可没规定好人和坏人之战的时间限制。所以有些好人直到死掉也无法战胜坏人也是不难理解的,毕竟没规定说在好人的有生之年内,坏人一定能被消灭或者被战胜。

就这样一代接一代玩下去的游戏,不死的命运显然玩得很是快活,也很是无聊。于是祂决定先忙点别的东西。祂离开了游戏桌,让同样不死的程序继续这样运行下去。

好人之所以为好人,因为他们遵守着道德和法律。换句话说,他们被道德和法律所限制着。坏人们就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了,他们为所欲为。好人们越想把坏人消灭,好人受到的束缚就越紧。坏人在咫尺之外咧嘴大笑,好人却无法动作。

好人们在现实中的无力,使他们心中涌起的欲望愈发强烈。终于,紧绷的线在那一刻被扯断。爆发。在变得不再顾忌道德和法律之后,好人终于成功转型为坏人。

这一批坏人毫无顾忌地追击着原来的坏人。新出现的愣头青好人又追击着这一批从好人进化成坏人的坏人。

程序没有运行错误,没有内存溢出,没有资源冲突。一切都在命运祂的掌握中。

最后,我们复习完这一切的发生。爸爸妈妈、老师、世俗、甚至自己在脑海中,都出现了一把相同的声音。

「世界无所谓对错,无所谓好坏。只是不同的人选择着不同的价值观,追求着不同的未来。」

当然,在不死的命运的眼中,这离「最后」,还远着。

同学聚会

高中的时候会有初中的同学聚会,高二分班之后会有高一班的同学聚会,高中结束又会有高三班的同学聚会。上了大学,连小学同学聚会也跟随着本来就有的初中高一高三聚会一起冒头了。

小学聚会中发现有人已经当上了小老板——不是年纪小,只是经营的规模未壮大,有人已经结了婚生了孩子所以忙着带孩子来不了,有人已经在某某单位上班但会在我们面前以演讲的口吻自豪地诉苦。有人仍然在读书,有人已经出国了。纵使如此,话题依然轻松。「喂,那个谁谁谁,你怎么不带女朋友过来?」「你们班多美女吗?」「那天我遇到一个超级大帅哥!」「周杰伦演唱会,我去了,没见到你喔。」……

这是上年的事了。

大二升大三的暑假,只要人闲着,就注定是一个艰难的暑假。

高中同学聚会。有人在做投资。有人在做传销赚钱。有人谈论考研事宜。更多的人在实习或者已经正式工作因而来不了。毫无顾忌地谈论吃喝玩乐的人固然有,但其数量甚至比不上在做实习工作的人数。同一间酒家,同一间房。讨论的氛围却与往年大有不同。

声称做中介销售的那个坐了过来和我聊了起来。

『你介绍一下,你现在在做哪一行?』我假装有兴趣地发问。

「什么都做,中介嘛。只要有人要找我要货买货,我就能赚钱。」

『那你怎么操作?这么多货品货路,还有库存呢?怎么搞?』

「哦。这不难。平时不用怎么管,反正等到足够人数……」话没能说完,他的手机就适时地响起来了。我连忙转向另一边往别组人的聊天中插话说笑。他走开了,去接电话。回来之后没有再找我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又坐到别的地方去攀谈了。在高谈阔论中了解到他的日收入是500+RMB,在股票市场上有投资,偶有所得。现在需要人帮他建网站扩大销售……每一个音节的语气都延续着他一向的高调,频繁的眼角跳动却也一贯地给人留意到他底气不足的感觉。

看着这些在学校中曾经的比自己低分的旧同学在自己面前春风得意地刷新着他们的自我介绍,那种感觉是难以形容的。既有对他们的羡慕,先不评论那些物质财富的来路,先不猜测那些物质财富是不是真实地已经流进了他们的口袋,单单那种在同学聚会上所向披靡、无话不谈、扬眉吐气的自我感觉已经足够良好。而这些感觉里又掺杂着对他们的怜悯,所有这一切,人家也许并不是在吹嘘,这一切都是他们曾经痛苦的涅槃之后的所得。而面对着自己的状况,一名普普通通的大学生,一名在就业前景暗淡的专业里学习的大学生,一名在暑假大大的美好光阴里去赋闲在家打字的大学生,又感到一丝对自己的悲凉。

同学聚会从大二结束的暑假,开始变味。

那些我们小时候强烈鄙视的在同学聚会上的所作所为,在这些年过去之后,我们还能坚持不鄙视自己,多久?

在学一饭堂的第一顿饭

南校区的饭菜……中午我饿了的时候,只要一想到饭堂的饭菜,我就立刻不感觉饿了。—— 出自系辅导员林平老师之口

饭菜从质量上评价是通过色香味。从功能上评价,只要能吃就行;所谓的“色香味”,都是附加价值。其实南校的饭菜没有林平老师说的那么恐怖。纵使它的“味”的确不能引起人的食欲,但排着队伍远远望去,“色”还是有的;走到菜的面前,“香”也还是有的。也都能吃。4毛的2两白饭、2块的豆角炒火腿肉、2块5的丝瓜肉片,就是我第一顿在南校的晚餐。(sorry,没拍照。)

接下来我要本着认真的态度,评价一下学一饭堂的服务,和提出一些改善措施。

1. 相比起东校区四饭和三饭自选菜式,在价格相等的前提下,其实南校区学一饭堂自选菜式的分量是给得更多的。这点无需怀疑。但很让我感到不舒服的是,大大的盘子,菜是不满的,饭是不满的,银白色的不锈钢盘底占了整个盘的1/3. 在顾客的眼里,这显然显得饭堂给菜给得很小气。如此下去,口碑定必变坏。这对一个饮食行业从业机构的经营是不利的。而改变这个趋势的方法则是,饭堂应该将这些大盘都转手给其它四个饭堂,转用面积更小的饭盘。这样一来,即使饭菜给得再少,看上去依然是满的,从视觉上顾客就能获得更大的满足感,从而饭堂的口碑就更佳了。

2. 大名鼎鼎的学一饭堂,上下三层,居然没有1块钱的玻璃瓶装汽水卖?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三个柜式冰柜里全是2块5以上的饮品,却一瓶玻璃瓶装汽水都没有。这样做是不厚道的,是剥夺学生选择的权利的,是违背大多数人民的意愿的,是违反事物发展规律的。学一饭堂所需要改变的,仅仅是参考东校区的任意一个饭堂,购入一个台式冰柜并向学生提供便宜的汽水。

3. 比较严重的一点,关于饭菜的食用油。留校的“留守儿童”们都吃惯了学校饭堂了,于是吃不出差别了。而我中午还是在家里吃的饭,于是对比一下子就出来了。吃完饭以后,舌头中部会感觉到干涩,用舌头去舔牙齿和口腔教落,会尝出一种奇怪的味道。学一的饭菜,当然主要是菜和肉,用于炒菜的食用油,可能是二手油,也就是用第二遍的油。乐观的推测是,早上饭堂炸完油条和别的一些油炸品之后,剩下的油留到中午和晚上炒菜用。而不乐观的估计则是,饭堂从外面购买低价的使用过的油。如果在学一饭堂吃早饭的同学看到过有油条卖,那还是值得在心里暗中庆幸的。

饮食业是个黑暗的行业,在市场竞争激烈的时候特别黑暗,黑暗到自家店里的伙计要到别的店里买饭吃。而在一个缺乏竞争的环境下,例如成长在校园里的饭堂们,饮食业就发展得更加不为人所知,特别是不为顾客所知。多少饭堂出过事,我们伟大的领导绝对不会让我们知道。多少饭堂的卫生水平打着“C级单位”也就在一个水平上赖死赖活,要知道,街上在排水沟旁边的卖馄饨面的店里,墙上也挂着“C级单位”的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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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介绍“留守儿童”们的分割线————————————

男生6个,女生4个。男生自得其乐,做调研的、假装在写论文的、去单位工作的。女生玩在一起却分开睡,生活作息难以捉摸。

大半个月没见,光景又在装13了,周文又在装傻了;晓岚更有女人味了,小华也更漂亮了,Lily也更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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